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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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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10

車停下來,戚長笑開門,未果,坐在一旁的男人道:“你看看外面。”

“已經到了射擊場管不住的地方,如果你想再開一場關於我的發布會的話就下去吧。”

窗外觀景林長勢喜人,餘光留有的淺薄陰影籠罩在這側車窗,他完全看不出哪裏有記者的樣子。但看向一旁的男子,他卻沈默的妥協了。

車輛繼續行駛,外面變成他熟悉的風貌,直達宿舍樓下時戚長笑還在不可思議。原來不是要住一起訓練嗎?那他收拾的行禮算什麽。

還有剛才放的狠話,“……明天我自己去訓練館吧。”他看向一直側臉對他的宿印白。

長發如絲綢的男子扭過頭來,他神情淡淡,戚長笑如臨大敵,定定防備下才看到他連睫毛都是更為淺淡的白金色。這真的是能漂出來的色彩嗎?有一瞬間他這樣想到。

很少有人這麽怕他、下他臉面的,宿印白並不氣憤的歪頭,道:“隨你心意。”車輛絕塵而去。

初時戚長笑不知其意,第二天照舊去訓練,他有心問指導員宿印白的消息,可又想問他有什麽用。只要崔西導演同意就行,公司昨天已經寄過去合同了。

第三天他訓練完畢,心神不寧的打車去萬承所在的心理醫院。明明路上問好的對方去那裏覆查,去了撲了空。“萬先生今天不在。”

他打開微信:你還沒到嗎?

過了挺久對方才回覆:拍戲忙沒時間看消息,有急事留言。

拍戲?戚長笑想到他的這個角色,看樣子萬承已經恢覆好了,他給自己的角色是不是也被收回了。

這不是他杞人憂天,畢竟演殺手不是真殺,萬承又比他有名氣有成績。有心在微信上問這邊情況,卻在發送前清醒過來。

他真是鬼迷心竅,萬承僅是客串而已,哪裏能決定交換後的事情。

事到如今,打電話問問公司吧。

那頭等了幾秒接通,“餵,崔哥。我想問你個事。”

“長笑啊,說吧。”

“我那個合同前兩天……現在怎麽樣了?”

崔經紀疑惑:“合同沒人通知你拿嗎?昨天應該就到了。”

戚長笑呼吸沈沈,臉上掛笑語氣緩和不少:“我現在過去拿可以嗎?”崔哥自然不無可以。

正值下班高峰期,他堵在路上好久才到了公司,他問過法務部值班的人,對方打電話問過主管才得知被宿印白的人拿走了。

“可那合同……”看到放著免提的小員工,戚長笑無奈轉道:“姐,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她說沒有,長笑不信,但對方好歹給了他助理的手機號,這樣一層層“通傳”下去,他已是心神疲乏。抱著試試的心打通助理電話,須臾接通,“你好請說。”

“你好,我是戚長笑,找隊長宿印白。”

那邊沈寂下來,過一會道:“少爺現在沒有空閑,晚些時候我會告知。”

“我就問句話,我的……”

“祝您生活愉快,工作順利,下次再聯系。”電話掛了。

戚長笑靠在陰涼的墻上狠狠嘆口氣,他倒是有導演的聯系方式,可想到宿印白刺耳的問話他又不肯打攪。天色已暗,他回了宿舍。

這兩晚沈初然都不在,二層大窗亮燈,應該是薛枚他們。他沒有上去招呼,徑自洗漱,睡覺前決定明天就去找宿印白以此安定心緒。

浮夢飄來,門外似乎有人駐足。

戚長笑驚醒,原是手機鈴聲急促作響,是個陌生電話,他隨手接通。

“是戚先生嗎?少爺說讓您到這裏來。”他報了一個地址,青年記下。

近來京市的天到了夜裏方是舒適的,唯奔走的青年頭上有汗,助理說的地方特別偏幾乎要湊到有名的棲烏山附近。這地方是個環山的私人景點,只有節假日免費開放。

戚長笑還是跟著蘇達拍宣傳照知道的這裏,他到了離得最近的酒店,前臺給他房卡,322。

三樓著實不高,他坐電梯看到從外面來看有五樓高的歐式老酒店裏面才最高能到三層。他沒有多想,出去後一直往盡頭走,322正是窗面棲烏山的一間。

他往窗外看,夜色下絕不大的山竟有詭哀之意。拉上窗簾他打電話與助理告知到了。

對方果然讓他先睡,戚長笑早意識到之前以為的會和宿印白住一起訓練是多麽妄想了。他閉目入眠,耳邊沒人般安靜。

連林中蟲鳴都不曾有。

“叩叩。”門外人得不到回應,打開了房門。轉眼,床上只剩下個睡過的印子。

四樓不是廢棄無用之處,若戚長笑能睜眼看看就會驚訝於那些先進的設備還有無塵的環境。他被套上白色軟膜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

“不是說好不用讓他昏睡嗎?這樣很不方便啊。”

“速戰速決吧,畢竟是……的決定。”

細長針鉆入他的肢體,戚長笑恢覆一瞬間的清明,那種情況是抽離出□□的,就在他看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後,他又重新陷入黑暗。

意識回籠,他僅能感受到舌根抵上一硬片。

“需要上傳數據庫嗎?”

“順手的事,上吧。”

天際大亮,戚長笑看著明亮的房間想到什麽,他環顧四周在看到倚窗而立的宿印白時坐起。“隊長。”

“……你怎麽進來的?”

“我難道不能進來?店是我的,你、現在也歸我管。”說罷他示意示意青年跟自己走。

戚長笑忙套衣服,他習慣裸睡,有時穿衣睡覺會無意識把衣服脫掉,這回短袖卻還老實在身上。宿印白別開臉,等他出了門不往電梯走,而是開了對門。

“嗯?”走進看才發現竟不是另一間客房,而是一電梯。

進去坐上,戚長笑只顧驚訝沒看到隊長的疑惑,對方輕嗅鼻聞著空氣中殘餘的淡淡消毒水味道,忽的湊近了青年。

長笑正在看上面的4F標志,驀地被接近身體僵硬。就看男人問他:“你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

他如此回覆宿印白反擰了下眉,不過到底沒說什麽,帶人往外走去。

自從出了電梯就已到了戶外,步行約數分鐘,籠罩在頭上的草木松開露出天空來。他們竟是到了棲烏山內裏,戚長笑看到眼前景觀煞是驚訝。

“不是說不能進嘛,因為沒有開發。”可看樣子完全不像任其自然生長的樣子。

他們走過這無人踏足的山頭,走越久戚長笑越能察覺山林的設計,端看這圍繞的山丘他就明白為何從外面只能看到綠意。又為何,這等無人之地竟能有一座依山傍水的豪宅……

“天吶——”他回頭道:“你該不會說,這裏是你的,棲烏山是你的吧?”

當愛豆這麽賺錢?很快宿印白打破他幻想,“是我家裏的。”

這話沒有讓人舒心的意思,戚長笑安慰自己他現在也不差,可看到這處房子他還是心裏泛酸。尤其進去後更覺得普天之下無奇不多,誰能想到京市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有處山水豪宅是人家的呢。

他想再問:“你家裏幹什麽的呀?”

一個厚厚書本扔在了他身上,宿印白道:“把劇本看完,兩天後我會實驗你的成果。”

看著上面大統領三字戚長笑不明白為什麽要自己看完,但他沒拍過電影,以為作為八大藝術之一所有演員都是這麽做的,於是只好應下。

幸好打開一看發現看著厚但每頁空行很大就放松下來,他率先看主要人物小志,發現只有男主一個人時頗艷羨。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男主嗎?

他很快沈浸在順應天命而生延續帝國百年壽命卻英年早逝的大統領故事中,中途草草吃了頓飯,味道不錯。

除了他的鞋子奇怪消失外還好,“你穿這個。”宿印白道。

戚長笑看著一次性拖鞋無所謂,反正他除了上廁所就坐在沙發上看劇本。看的眼酸之際,再擡頭外面天竟然暗了。

他特意穿上拖鞋去外面看內裏,軟軟的一次性鞋底踩踏在濕潤的草皮上,這風格雜糅卻美麗的建築在星空下玄妙的發散著自己的微光。

戚長笑擡頭看到了樓上天臺處的白金發男人,他揮手笑笑,對方退回去。

他也回去,正要掀開絲簾進入第二道門時,宿印白就大步而來。長笑未來得及站定,一只腳踩到他鞋上,看著白面上微乎極微的濕土,宿印白長臂一攬,將戚長笑兜了起來。

“啊。”青年陡然升高環住隊長頭部,他感覺自己鞋子不受控制滑落。低頭,不止他的,隊長也脫掉自己的了。

“為什麽要脫鞋子?”他問。

“臟了。”宿印白答。

像是不想讓他再踩地上,男子直接將他抱上二樓,戚長笑感慨於他的臂力,老老實實站在浴室內。

他回想起剛去宿舍的時候地板也是纖塵不染,“不會是你有潔癖吧?”

宿印白沒拒絕回答,他點頭,並道:“洗幹凈,明天再看。”

戚長笑笑笑,調侃:“那你有潔癖還要靠近我嗎?”

“……”

青年只好作補,“好啦好啦,我很幹凈的。”浴室門被人合上,他撇撇嘴脫衣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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